显示标签为“社会评论”的博文。显示所有博文
显示标签为“社会评论”的博文。显示所有博文

2009年1月15日星期四

血染的风采!

“如果这一拳能化解新纪元学院风波,重新团结华教队伍,将新纪元学院带上另一个高峰,这是值得的,我甚至愿意为此多挨一拳。孩子,叶爷爷永远感激你!”。

这是我听闻在新纪元毕业典礼上发生校友挥拳攻击叶新田事件之后,突发奇想为叶新田虚拟的一段声明。我还洋洋自得,以为这是“点上句号”的黄金机会,叶新田和他身边的智囊,一定不会错失天赐良机。

没想到,叶新田和他的智囊团原来比我醒目得多,他们要“乘胜追击”,想一举歼灭“所有敌人”,不但要整死这名冒冒然出手的愤怒青年,还罪及师表,连带把他的老师孙春美也拖下水,一刀下去,要两颗人头落地。且看他们是如何细数孙春美的罪状:

董教总教育中心在此严正声明:「任何人都不得把法律操在自己手中」,这是放诸四海皆准的法律原则。任何人干下刑事行为,必须受法律的制裁。大马人、华社、华教同仁特别是新纪元师生都是崇尚和平,不鼓励暴力的人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新院血腥暴力事件」就是一起刑事案,由国家通过其执法单位对付犯案者。叶新田博士身为受害当事人,是无权过问或影响执法当局的行动的。

在万众声讨和谴责「新院血腥暴力事件」及警方正在加紧调查该案的当儿,有一小撮人不但没有片言只字责备凶徒,反而制造舆论,似乎要迫受害当事人私下“息事宁人”,从而使叶博士再一次的成为舆论的受害人。

在正义的大原则下,我们无畏无私的举出一个特别明显的例子就是:新纪元学院戏剧与影像系主任孙春美跳将出来,没有片言只字责备她口中的「新院血腥暴力事件」嫌犯林肯智。却制造了以下的舆论。

孙春美说:
“希望现阶段社会大众给孩子一个喘息的空间。” “在「新院血腥暴力事件」发生后,“嫌犯”林肯智曾第一时间联络她,并表示那是他行为上的一时冲动,如果许可的话,他愿意在第一时间内出来公开道歉;而我也觉得在那么艰难的时刻,必须让该同学的父母陪在孩子的身边。”
“其实,我也曾尝试透过各种管道联络叶主席,希望能带同该同学当面向叶主席表达最深的歉意。唯叶主席当时表示需要好好休息,而无法如愿(叶新田已经郑重声明,孙春美曾往医院探望他,但没有提及要带同该毕业生向他道歉)。“如今,该同学已安全地跟父母在一起,并且寻求法律支援。”
“这位同学是我教过的学生,平时表现标青,喜欢哲学,是很有思想的一个年轻人。他这次突然发生这起事件,令许多人措手不及。”“希望这起事件不会毁掉他的一生。”

针对孙春美的上述公开谈话,我们严正地指出:

孙春美在「新院血腥暴力事件」后已经知道嫌犯的资料,他没有以第一时间如实通知警方或带嫌犯向警方自首,这点举措,孙春美有包庇嫌犯的重大嫌疑;

再加上警方对该项案件还在调查中,孙春美有犯下妨碍司法公正及阻差办公的重大嫌疑(见刑事法典第212条文);

孙春美通过传媒渲染:希望社会大众给孩子(注意她口中强调嫌犯是“孩子”)一个喘息的空间;

她口中的嫌犯是“一时冲动”。

“她口中的嫌犯是她最标青,很有思想的一个年青人。这次“突然发生”这起事件令人措手不及;“希望不会毁掉他的一生”孙春美强调:
(1)她口中的嫌犯是一个“孩子”
(2)他是一时冲动(制造血腥暴力)
(3)他是一个好青年
(4)促请大众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言下之意似乎大众包括叶博士在逼害他)
(5)要求亲自向叶博士道歉(与也是她口中的“愿意第一时间公开道歉”前后自相矛盾)不果,予人以叶博士拒绝接受其口中的好“孩子”的诚意道歉。

上述言论对叶博士所造成的舆论压力有犯“1947年劫持与刑事恐吓证人法令”(Abduction And Criminal Intimidation Of Witness Act 1947)第五条文之重大嫌疑,是项条文之下犯者将会面对高达10年监禁的徒刑。叶博士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到鼻骨破裂,属于严重伤势,肯定要惊动警方执行国法。嫌犯把法律自行操在手中必须受到国法的惩罚,是叶博士本身更加身不由己的;举凡刑事案是否要控告犯者是检察司的绝对权力。受害人不能干扰其权力的行使。因此,叶博士听取我们的劝告从而让检察司进行法律程序运作。

我们也将奉劝叶博士对那些此后在言行上抵触上述法令者保留采取包括刑事性质的法律控诉。与此同时,我们促请有心人士不要再发表或做出上述足以构成妨碍司法公正,影响公正不阿执行任务甚至变相恐吓证人的言行,从而达到转移视线,让一些误以为受害当事人叶博士没有以第一时间接受道歉,凶徒反而是可怜的受害人这种荒唐的错误印象。让警方调查「新院血腥暴力事件」的真相---与叶博士没有仇恨的凶徒为何会所谓的“一时冲动”公开挑战法律,他的动机是什么,是谁唆使或使到他“一时冲动”。任何足以转移「新院血腥暴力事件」的视线的言行都有企图掩盖行凶的真相,那是一种形式行为。

究竟是新纪元学院的教育失败或者是我们现代的家庭教育失败造成「新院血腥暴力事件」是大家需要反省和探讨的。[爱他等于是害了他] 是其中一个原因。 在新院毕业典礼这么一个神圣庄严的场合被当众偷袭的叶博士是华教最高机构的领导人,被羞辱的是整体华教与华社;这起事件已经不是叶博士的个人事情。法律当 然是检察司的绝对权力,包括叶博士在内没有任何人可以过问;说情也容不得叶博士个人拿主意,董总及整个华教界同仁的意见必须受到考虑。而且现在还是言之过 早。如何还叶博士、华教、华社及新纪元学院一个公道与尊严才是当务之急。

这是一篇彻头彻尾对孙春美进行恐吓威胁和毁谤的声明,本身就触犯了1947年劫持与刑事恐吓证人法令(可判监10年)和刑事法191及192条捏造虚假证据法令(可判监3年),以及触犯刑事法499条毁谤罪名(可判监2年)。涉及这些罪名的董教总教育中心的任何人士,如果被判罪名成立,可被判监最高总共15年。因此,为了讨回本身的清白,保护本身权益,我建议孙春美在法律顾问陪同下,立即向警方针对董教总教育中心的书面声明报案,要求警方展开调查。同时,孙春美可以对董教总教育中心进行民事起诉,要求赔偿包括个人名誉和精神损伤等法庭认可的一切损失。

第一,孙在此案中是一名证人,案子还在调查阶段,证人就被公开恐吓;第二,书面声明举呈虚假证据指摘孙阻碍司法公正,事实上所列事项皆生安白造,与事实不符,其中一部分已被莫顺宗副院长发给教职员的电邮证明是虚假陈述;第三,声明内容充满毁谤性字眼,贬低孙的专业道德、诚信和人格,和新纪元学院新院长潘永忠教授指孙春美是一位好老师的评价,完全相反,这也等于公开挑战潘永忠院长对教职员的评估能力。

孙春美是一位公认备受学生爱戴的老师,在教学团队中,也深受同事敬重和信赖。她在培养新一代舞台演艺和编、导、演专业艺术工作者方面,有杰出贡献,在我国艺术界享有盛誉。她不会孤立无援,这是毫无疑问的。

2008年11月6日星期四

谢谢蔡维衍博士指教

这是一个非常不美丽的误会,我的文题用了“逐臭之夫”这个词,由于内文涉及我不认同蔡博士强调私立大专的开课准证和课程认证要求适用于新院的观点,他可能以为我有针对性,对他不敬了,因此用佛印和苏东坡的“心中有屎”的故事回敬我。

事实上,我所鄙视的人的名字,是永远不会在我的文字中出现的,除了不兴人身攻击,也因为不屑沾污我的微软中文系统。我曾经提过叶新田博士的名字,尽管我对他此次处理新院事件的手法非常不赞同,但我始终不会否定他长期以来对华教事业付出的心力。当他的博士学位引起争议的时候,我就多次私下表明叶的学位和新院事件没有必然关系,且认为他应该得到起码的尊重。董联特大会议结果出来之后,和网络记者倾谈中,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很失望,但必须接受民主方式的集体决定”。这就是我的立场。

蔡维衍一直是我所敬重的经济学者。我有幸参与早期的许多华社课题研讨会,聆听过他和陈祖排、游若金、谢瑞平、陈丽萍、王品棠等学者的精辟见解,印象深刻,得益良多;在我的旧笔记本上,他们铿锵有声的言论仍历历在目。我若因为这次在新院事件上彼此观点不同,视蔡博士与屎士们同流,那就大大抬举那帮文化流氓和打手了。

我是这样理解功利主义的,它是以实际功效和利益作为道德标准的伦理学说,所以也称“功利论”或“功用主义”。J,S,穆勒在1882年最早提出“功利主义”一词,他认为人类行为的唯一目的是追求幸福,只有在行为的结果具有实质意义时,才能区分道德上的是与非。就新院目前面对的选择来说,蔡博士以“现实主义”来说明他的观点,无可厚非,在当今单元教育政策下,犹如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是为了孩子们走更长的路,应该考虑的是他们的未来出路(幸福);另一方面,理想主义者坚持的是道德上的是与非(维护或放弃民族文化的延续),一旦民族灵魂被扼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所以我说这是不同理念的碰撞,是两种价值观的冲突。

喜欢蔡博士的说理态度和行文风格,尤其感谢他的指教。我要说明的一点是,由于文化流氓把自己发表在网络媒体对我进行污蔑的伪文同时发表在《东方日报》(编者删除了部分人身攻击文字),来而不往非礼也,因此“逐”文才交给同报馆。蔡博士用上“叱骂”一词,言重了,我鄙视流氓,但不敢对我所敬重的学者无礼。

有关佛印和苏东坡“心中有屎”的故事,蔡博士给我留余地,只是轻轻带过。且容我在文末把这个故事说一说:

苏东坡打坐,问佛印曰:“我如何?”印答:“似一尊佛。”印反问:我如何?” 东坡答:“似一团屎。”坡甚自得。归家告其妹。其妹曰:“佛因看众生皆有佛性,故能成佛。你心不净故有此说。”

另一版本:苏东坡有个好朋友是个有道高僧,名字叫佛印。一天,苏东坡突发奇想,要开开这位好朋友的玩笑。他问佛印:在你眼中,我像什么啊?佛印说:在我眼中,居士像佛祖。苏东坡又问:那你知道在我眼中你像什么吗?佛印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知道。苏东坡说:在我眼中,你像一堆牛屎。”……

苏东坡得意洋洋地回到家中,把这件事说给了他那聪明绝顶的妹妹苏小妹,并说我以前盘道老输给佛印,这次总算挣回了点面子。

苏小妹听了皱皱眉,对哥哥说:这次你又输了。一个人心里有佛,他看别的东西就都有佛的影子。一个人要是心里装着牛屎,什么东西在他眼中都像牛屎……”苏东坡听罢,拈一拈胡子,黯然同意苏小妹的看法。

这是坊间苏东坡轶事里流传甚广的一则,带有醒世诲人的哲理,为后人所杜撰,不意味着这位宋代大文学家真的“心里有屎”。

我祖籍海南,返乡探亲时曾留连儋州《东坡书院》忘返,皆因求学时沉醉于他的《前赤壁赋》和《后赤壁赋》,更对他的书法着迷不已还有他的许多真真假假的轶事,我几乎能倒背如流,加上他是被放逐到海南的清官,我对东坡大学士一向崇敬有加,仰慕不已。今天能如他“心中有屎”,又能如他被佛印禅师说成“似一尊佛”,诚惶诚恐之余,实与有荣焉,且自我阿Q一番!(写于05.11.08响午)

2008年11月4日星期二

逐臭之夫能行多远?

引子: 1953817日,殷海光先生在《致雷震》信中写道:“若夫某一人士,一忽儿大谈历史,一忽儿大谈哲学,一忽儿大谈法律,又一忽儿大谈语言之学。其学问之大,似天上地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天才之高,世无其匹。可巧生此社会,知识水准低下,学术失去标准。于是乎,彼得龙腾虎跃矣,彼得骄纵成性矣!宁知人间尚有尺寸乎?”(《殷海光书信集》,上海三联书店200511月第1版)这是批评那些炫耀“学问”的半桶水知识分子的狂妄无知,就如我所见识过的“屎学家”,不知天高地厚,钻在旧书报堆里当文抄公,数十年如一日,只懂得剪剪贴贴缝缝补补,东拉西扯地“结论”一下,就自以为是当今奇才,到处招摇撞骗,虚张声势唬人。用殷先生上面几句话来形容此类“逐臭之夫”,我想是再贴切也不过了

【蠹鱼案“逐臭之夫”见《吕氏春秋》卷14《孝行览遇合》:“人有大臭者,其亲戚兄弟妻妾知识,无能与居者,自苦而居海上。海上有人悦其臭者,昼夜随之而弗能去。”这大臭者懂得避居海上,总算有自知之明,其情可悯。没想到海上竟有人喜欢他的臭味,日夜追随一亲粪泽,争相成为逐臭之夫,也就难怪屎士会得意忘形了。熊十力先生说:“一国之学子,逐臭习深者,其国无学,其民族衰亡征象已著也。”想起此时此地在新院风波争论中出现的某类知识粪子的言行,熊先生的精辟警句,犹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深深引人省思。

一,

我这篇文字原来的题目是《闻屎工作者的搅屎棍》,这题目是今年十月六日从上海飞北京的航程中心血来潮暂定的,因为这一天《独立新闻在线》发表我的专栏文字《团结、批评、团结》,批判董教总教育中心处理新院风波不当,同时表达我个人支持新院维持现状的看法。我非常肯定,以闻屎为业的挑夫突然闻到“异味”,必然周身不自在,憋着满肚子氯气找上门来,这一点都不会叫我觉得意外,因此先拟好这个题目恭候。

到北京下机之后,我把这个暂定题目用手机发给三位文化界的好朋友,其中一位是向我透露“柯嘉逊危急”和“叶三(人)夜访沈老”消息的董教总教育中心老友。他看了题目之后在复我的信息中,不忘调侃我这把年纪还这般搞笑,并且说了句“确实传神得很”。就不知道为何这则定题信息没有如挑夫所说的“在马六甲和网上流传”,或转发到公厕同志们的手上,实在可惜!

应俊,我是顾兴光,现人在上海,听说叶新田一伙赶去马六甲对沈慕羽和雅山做工作,一定要堵住他们。新纪元山雨欲来风满楼,他们若动柯嘉逊,肯定会引起大风暴。柯主持校务绩效彪炳,绝对动不得。你们要全力挡住这场灾难

这是我在接获董教总正义友人透露的讯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在叶三到达沈府游说之前,发给杨应俊和许万忠的信息。万忠还说他会转发给其他朋友,我说OK!事实和过程比珍珠还要真,怎么会是“谣言”?还需“求证”吗?其实,之后我又给应俊发了另外四则信息,就不知道为何闻屎者只闻到一则,嗅觉看来还不够拉布拉多尔(Labrador)。

二,

我的五则信息所表达的都是个人对新纪元学院风波所持的立场。持续发展的客观事实说明,我这个立场,也就是今天爱护华教的社会人士、董教总多位前领导人、专家学者、还有新院师生和校友们、以及网上接近突破五百名联署请愿者的共同立场。顶天立地,光明磊落,有什么见不得光吗?我所说的“引起大风暴”和“灾难”,现在不都印证了吗?而且情况愈演愈烈,恶化之快,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在今天华教面临重大变数的关键时刻,董总领袖非但没有群策群力迎接来自外部的严峻挑战,反而不务正业,为了铲除区区一个不听使唤的柯嘉逊,不惜劳师动众,北上南下搞分裂各州董联会的活动,破坏华教人士以及华族社会的团结,逼使各州董联会领袖为了弥补有人蓄意造成的裂痕,疲于奔命,徒呼负负。

《董总五十年》之后的历史,我们究竟要如何下笔?把“彻底铲除柯嘉逊,成功质变新纪元”和“董总巫统一家亲,携手重创新纪元”这两件“大事”记录在案么?十月廿七日晚,我受邀在马六甲州华堂青主办的新院风波讲座中发言,抱着沉甸甸的《董总五十年》抛在桌上,向在座听众提出这个锥心之痛的问题。全场一片沉寂,每个人神情肃穆,接着在沉默中爆出愤怒的击掌回应。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我知道大家都觉得应该是把无奈化为力量的时候了!

三,

我在发言中也谈到蔡维衍和庄华兴两位博士在新院课程准证和学术认证这个课题上的不同理念。蔡认为这是在Akta555556条文下规定的私立院校基本的必需条件,不是像庄所说的是锦上添花。这显然是功利主义和理想主义的碰撞,也是两种价值观的冲突。

我认为,如果新纪元学院一千六百名学生的家长都期望他们的孩子毕业后能被遴选为国家公务员,或转移学分到国立大学继续深造,蔡博士的“必需论”自然有它的市场价值,国内多如牛毛的“符合法规要求”的私立学院,包括马华的拉曼大学,都随时欢迎这些家长把他们的孩子送去就读,新纪元学院早就可以关门大吉;反之,如果家长们追求的是一种延续和发展民族文化的理想,坚持的是林连玉先生说的“文化是民族的灵魂,我们的教育机关是民族文化的堡垒”这个理念,正如庄博士把自己的孩子送进新院,为的是希望孩子能进入中国文学殿堂的北京大学深造(已如愿以偿),将来可以把所学奉献给民族文化教育事业,那他所说的准证和认证是锦上添花,并没有什么不对。

我觉得,道不同,方向各异,在评比的时候,强把自己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套进别人的脑袋,,这是不够严谨不够慎重也不够专业的。新纪元学院背后的独大身影,已经回答了蔡博士提出的“华社对新院的期望又是什么呢?”这个问题。他们需要的不是以马来文写毕业论文的中文系(或必须申请获准才能用中文),他们不能接受以马来文作为教学媒介语文的学院,他们不同意典当自己的民族文化,仅此而已。

所以我改了匈牙利诗人斐多菲的名诗句:“准证诚可贵,认证价更高;若为华教故,两者皆可抛。”

四,

在后来的答问环节中,有听众个别提出问题,问“为何不把这些人拉下马?”、“他们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一定要搞到我们在其他民族面前抬不起头吗?”。我在回答中肯定了叶新田过去在华教运动中的贡献,强调我们可以不同意他现在的某些做法,在尊重民主程序推选出来的领袖决策权的同时,也绝对可以质疑他行使权力的正当性。至于领袖任免方面的事,只能按照民主程序进行。说到动机,我说我很不愿意揣测谁是不是有任何不可告人的动机,这对谁都不公平;不过,动机指挥行动,行动的方向反证动机,我们可以拭目以待。腰板挺得直堂堂正正维护民族文化教育的人,什么时候都抬得起头面对任何人,只有投降主义的民族怪胎才抬不起头,不仅是在他族面前抬不起头,在自己族人面前更是抬不起头。

我在讲话中,公开表示我对叶新田身边哪些卑劣的文棍的鄙视。我告诉听众,只因为我写了一篇批评董教总教育中心的文章,就有闻屎者驱使他的打手“精读顾兴光的文章”,要他的打手“研究研究”我当年任马六甲市议会署理主席时通过四语为官方语文那场“秀”,好好“评论评论”;又有屎工说我是“躲”在后面的黑手,“远在上海的名人(我不吃这套瞎抬举)终于露脸了”。而且故意先放出风声“意思一下”,要顾某“等着瞧!”,看俺家如何“翻你的老底”。嘿嘿!竟然天真到把顾某当成是昨天晚上才出世的Baby

我这番说话,结果引来听众一阵哄堂大笑!因为每个人都理解,当年我对抗联盟政府的狭隘种族主义政策,策动议会以大多数票通过列华、巫、印、英四种语文为官方语文,这个史无前例的纪录,即使被“屎家”定性为一场“秀”,这和今天新纪元风波也压根儿扯不上任何关系。顾某的能量可以去到多远,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说顾某“躲”在后面操弄这次的新纪元风波,未免太过高估在下了。我要提醒这些人渣,人身攻击,对闻臭而逃的人固然有震慑作用,对我这种一生看过无数大蛇疴屎的人,小蛇在脚跟撒尿算是啥玩意儿?

五,

我当晚清晰地向关心华教命运的听众们指出,就是这些文化流氓(借董门人语)要革董教总的命搞垮新纪元学院。凭“吞屎喷人”一招走天下,以人为靶,问你怕末?他们以为只要去掉柯嘉逊,就是“最后胜利”,可以开庆功宴了,董总丢掉半壁江山也在所不惜。我同时预言,在讲座结束之后,很快大家就会见到闻屎大师亲自出马了。果然隔天就见到大师带着满身屎气策马而来,实在给足面子。想当年,大师吹起反右号角,打着红旗反红旗,污蔑陷害无辜同志不计其数,甚至在被反动政府关入扣留营之后,还不忘在难友之间搞分裂使阴招。听老朋友们谈起这些亲身经历的往事,不胜唏嘘!大师今天有幸傍着董总诸头儿,统率文革写作小组,炮制令人不安的虚假消息,捏造罪名,砍尽忠良,看来威风不减当年啊!就怕廉颇老矣,不知尚能饭否?请多多保重。

结语

非常感谢十月廿七日晚踊跃参加座谈会的各界人士,特别是一些阔别多年的劳党同志和老朋友们,到场给我支持和鼓励,我由衷感激。我同意宵夜时你们说的我在回答“动机”问题时不应该有所保留,这是因为我长时间在国外营生,对隐藏在背后的许多真相没有充分掌握,在深入情况之后,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明确表达我的看法。同时非常高兴第一次见到柯嘉逊博士,人如其文,书生气节,解除我一路来对前行动党人存在的许多疑惑。真的要感谢甲州华堂青的安排。

发表于马来西亚《独立新闻在线》<无极之谈专栏>及马来西亚东方日报 4-11-2008

2008年10月7日星期二

团结、批评、团结

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从来不主张“中立”,因为中立带有投机性,是一种假超然真回避的投机主义。对于那些转移问题焦点,节外生枝扯到十万八千里外 然后回头宣判“各打五十大板”的判官,或自鸣清高表示“我谁也不支持”而又言不及义者,我向来都嗤之以鼻。比较起来,我反而更尊重那些坚持本身立场的论 者,至少他们毫不含糊地表达了切题的实质性看法,至于论述的是否持平可取,当然自有公议。

作为关注我国华教运动的一份子,对于新纪元学院事 件双方争持不下引发的负面发展,我和所有热爱华文教育事业的朋友们一样,难以掩饰忧心忡忡的感受。正在期盼华社各界大力斡旋扭转危机的时刻,读到董教总教 育中心发表的一份声明,发现董事会方面非但无意平息纷争,反而采取火上加油的偏激行动,为了去除一棵树不惜冒延烧整片森林之险,并在声明中语带恐吓且推卸 责任,严重分化华教队伍的凝聚力,这种使亲者痛仇者快的举措,使关心华教的社群无所适从,十分令人费解!

身负维护和发展华教事业艰巨任务的董教总教育中心,在一片异议声中坚持对柯嘉逊院长约满不续的决定,公开为新纪元学院征聘新院长,又惺惺作态要给原院长一个机会,居然用了以下这样搞笑的语言来“欢迎”柯嘉逊应征新院长职位:

“是 否续聘柯嘉逊(左图)当新纪元学院院长的问题,目前主要有两种意见:一种是柯嘉逊人才难得,新纪元学院不可以没有柯嘉逊担任院长,否则可能会垮掉,因此董 事部应该不需考虑就续聘;第二种意见是柯嘉逊的行政能力和人品都不适合再当院长,不应续聘。董事部现在采取公开征聘可算是相对折衷的做法,柯嘉逊应该应 征。如果与其它应征者比较起来,柯嘉逊的确是最佳人选,董事部没有理由不聘请他。但是,如果有更佳的人选,董事部当然也没有理由不聘请该位应征者。”

人 们终于可以理解,新纪元学院事件之所以一发不可收拾,引起全国华社侧目,这段文字中所显露的斗臭斗狠手段,昭然若揭。庄严如董教总教育中心的社群信托机构 所发表的公开声明,竟然可以乖离事实、在插科打诨中表现出横蛮粗暴的一面,当天下人是白痴,损董教总形象于唯我独尊的权力争夺,诚可悲可叹也。

声 明中提出的第一点意见,恕我孤陋寡闻,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没有柯嘉逊新纪元学院可能会垮掉”,正如我没有听到谁说过“没有叶新田董总可能会垮掉”或 “没有王超群教总可能会垮掉”。我所知道的是,主张继续聘用柯嘉逊的意见,普遍上是认为他过去管理新纪元学院的表现良好,是个称职的院长,理当循例续聘, 而且目前正逢铁树开花的大好季节,新纪元学院不宜在人事方面有大动作,避免把内部的良性矛盾转化为恶性的敌我矛盾,被别有居心者所乘,动摇华教基业,得不 偿失,希望董事部能三思。可是有人却蓄意扭曲主张续聘者的建设性意见,还诬指他们建议“不需考虑就续聘”,并以董事会自主权(置主权行使的正当性于不顾) 为武器,企图误导华社以达到光明正大铲除柯嘉逊的目的。

一唱一和的拙劣表演

至于所谓第二 种意见,摆明就是公开质疑柯嘉逊的行政能力和人品,喷他一脸血之后,展露狼外婆的慈祥笑脸敲门叫柯孙子出来“应征”,还有人打边鼓说“我们绝对没有内定人 选,现在还没有应征者,不过多两天一定会有人应征(未卜先知),柯嘉逊应该要来应征。”,又有人说柯嘉逊既有续任意愿又表明决不应征是“不合逻辑”云云。 这些一唱一和的拙劣表演,使我绝对相信,假设上述声明中的主角改成哪些要赶走柯嘉逊的人物,他们肯定会奋不顾身争先恐后的前去应征,因为他们“勇者无 惧”,不像柯嘉逊那样缺乏自取其辱之勇。

声明中所强调的“相对折衷的做法”,释放的是一种什么信息?连被恶意揶揄为“痴呆”的沈慕羽和张雅 山两位老人家都能理解,还苦口婆心晓以大义,主张新院在此非常时期应该保持现状,结果却讨了一场没趣。我们通常在争执过程中提出的折衷方案,都是在平衡双 方争执点的基础上,营造良好氛围,提供可协调空间,耐心寻求合情合理的解决方案,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达致谅解,重整队伍携手朝向共同目标进发;反之,在协 调过程中,如果有一方自恃大权在握,持续摆出高姿态,想压住另一方来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已经是一种不顾后果的挑衅行为,最终责任应该由谁承担,不 说也明白。

尤 有进者,《东方日报》突然在这个时候,以头版头条报道“新纪元学院申请升格大学失败”的消息,我就知道又有大戏要开锣了。果如其然,几个钟头之后就见到戏 肉,《当今大马》发表了“震惊升格大学半年前已失败。新院董事会不满遭蒙在鼓里”,接着雪隆华校董联会就发难,对新院管理层大举挞伐,柯嘉逊罪莫大焉。

我 很仔细阅读《东方日报》报道中的这段文字:“新纪元学院是在去年12月14日,由新纪元学院理事长叶新田、教总主席兼董教总教育中心代表王超群、新院理事 陈宝武、新院副院长莫顺宗和公关与学生事务处主任张济作向高等教育部提呈升格大学的资料。新院是在5个月后才获悉结果。”

这段报道清楚说 明,新纪元升格大学的事,是由董总主席叶新田和教总主席王超群带头向高等教育部提出申请的,他们怎么会对五个月后被拒绝的事毫不知情?难道他们完全没有跟 进这件事?或是把申请书送进去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在其位谋其事,理应知道所司何事,现在说“看了报纸才知道被拒绝的事”,企图给新院管理层“吃死猫”, 这能令人信服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好几个月前高教部副部长何国忠前去新院实地考察时,就已经对新院申请升格大学遇到困难的原因作出坦率说 明,同时对新院必须提升软体条件方面有所要求。除非有人故意装聋作哑,否则不会不明白何国忠带来的是什么信息。就算新院管理层愚蠢到要把被拒的事实“蒙在 鼓里”,擅长兵法的叶新田理事长岂是等闲之辈?那么容易瞒得过他的尖锐眼光吗?(后续报道新院管理层发表声明指出:新院在6月14日召开的第三次理事会议 上,已汇报申大被拒的事。这个罗生门版本说明我的质疑不是无的放矢。)

毛泽东在《如何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讲话中,提出“团结、批评、团结 “的概念,防堵因互相批评引起的内部分裂活动。我们需要的理性认识是,在具有共同目标的运动中,提出不同观点或运作方法,并不是为了打击对方,甚至消灭对 方。在共同战线上,最可怕的就是掉转枪口敌我不分。人类社会的新生事物,都是在良性矛盾冲突喷出的火花中成长的,因此我们无需害怕擦身而过的碰撞,但却不 能任由良性矛盾转化为对立性的敌我矛盾,因为这是你死我活的毁灭性斗争,绝不允许发生在华教运动队伍中。

黄进发在《叶新田和柯嘉逊孰轻孰重?》一 文中明确地指出:“华教运动有无数的利害相关者(stakeholders),除了负责筹措经费与掌管主权的董事会,还有受雇的员工,无数的小额捐款者, 家长以及学生。任何改革要成功,领导者必须愿意与各方进行沟通,展开理性的讨论与说服。道家有云:“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不在在说明领 袖要能把身段放软,才能团结批评者建立共识?”

“把身段放软”是一门妥协的艺术。只要在民族大义之前腰板挺得直,任何有尊严的妥协都会赢 得群众的热烈掌声。黄进发说得好:“叶主席和柯院长都很重要,也都很不重要,因为新纪元学院才重要;而新纪元学院也可以不重要,马来西亚的华文教育与大专 教育更重要。”能够在关键时刻掌握重中之重,才是德才兼备众望所归的社会领袖。

发表于马来西亚《独立新闻在线》 Merdekareview <无极之谈专栏>

2008年4月30日星期三

西方国家无良政客和媒体的堕落



在扬州旅次,接到李兢达博士邮来发表在美国<华盛顿邮报>上的一首诗,作者没署名,相信是以广告形式刊登。
在西方媒体有倾向性的主导之下、反华舆论日益猖獗的今天,这首诗表达了中国人的心声,同时揭露了西方国家无良政客的伪善,和媒体双重标准的道德堕落。
所谓的西方民主和言论公正,在某些现象中,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A Poem
Published by the Washington Post

When we were the Sick Man of Asia,
We were called The Yellow Peril.
When we are billed to be the next Superpower,
we are called The Threat.When we closed our doors,
you smuggled drugs to open markets.
When we embrace Free Trade,
You blame us for taking away your jobs.
When we were falling apart,
You marched in your troops and wanted your fair share.
When we tried to put the broken pieces back together again,
Free Tibet you screamed, It Was an Invasion!
When tried Communism,
you hated us for being Communist.
When we embrace Capitalism,
you hate us for being Capitalist.
When we have a billion people,
you said we were destroying the planet.
When we tried limiting our numbers,
you said we abused human rights.
When we were poor,
you thought we were dogs.
When we loan you cash,
you blame us for your national debts.
When we build our industries,
you call us Polluters.
When we sell you goods,
you blame us for global warming.
When we buy oil,
you call it exploitation and genocide.
When you go to war for oil,
you call it liberation.
When we were lost in chaos and rampage,
you demanded rules of law.
When we uphold law and order against violence,
you call it violating human rights.
When we were silent,
you said you wanted us to have free speech.
When we are silent no more,
you say we are brainwashed-xenophobics.
Why do you hate us so much, we asked.
No, you answered, we don't hate you.
We don't hate you either,But, do you understand us?
Of course we do, you said,We have AFP, CNN and BBC's...
What do you really want from us?
Think hard first, then answer...
Because you only get so many chances.
Enough is Enough, Enough Hypocrisy for This One World.
We want One World, One Dream, and Peace on Earth.
This Big Blue Earth is Big Enough for all of Us.

《一首詩》
刊登于(美国华盛顿邮报)


當我們是「東亞病夫」,我們被稱為「黃禍」。
當我們被宣傳為下一個「超級強國」,我們被稱為「威脅」。
當我們關上門戶,你們走私毒品來打開市場。
當我們擁抱自由貿易,你們指責我們奪走你們的工作。
當我們分裂成碎片,你們的軍隊操進來想分一份。
當我們想把碎片拼回,你們叫囂「這是入侵,西藏自由 」。
當我們試行共產主義,你們恨我們是共產黨人。
當我們擁抱資本主義,你們恨我們是資本家。
當我們有十億人,你們說我們正毀滅地球。
當我們嘗試控制人口,你們說我們傷害人權。
當我們窮,你們認為我們是狗。
當我們借鈔票給你們,你們指責我們令你們國家負債。
當我們建立我們的工業,你們稱我們為「污染國」。
當我們向你們出售商品,你們指責我們令地球暖化。
當我們購買石油,你們稱之為剝削和種族滅絕。
當你們為石油而開戰,你們稱之解放。
當我們迷失於混亂和狂躁,你們要求法治。
當我們捍衛法治打擊暴亂,你們稱之違反人權。
當我們沉默,你們說希望我們有言論自由。
當我們不再沉默,你們說我們是被洗腦的仇外者。
為甚麼你們如此恨我們,我們問。
不,你們回答,我們不恨你們。
我們也不恨你們。但,你們明白我們嗎?
我們當然明白,你們說,我們有法新社、CNN、BBC……其實你們想從我們這兒得到甚麼?
想清楚,再回答……
因為你們只獲得這麼多的機會。
夠了夠了,這同一個世界已夠虛偽。
我們要的是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和世界和平。
這個藍色大地球大得足以容納我們所有人。

2008年4月26日星期六

Jack Cafferty 像耍脾气的无知小孩

JT从英国发来邮件,表达了她对Jack Cafferty辱华言论的看法。
是我先在给她的邮件里提起这件事,想听听她的意见。

她曾经是一名杰出的新闻从业员,在事业攀上高峰的时刻毅然放下,到英国去深造。考取了硕士学位之后,继续留在英国从事文字和教育工作。

她对世事观察敏锐,反应有时很尖锐。她的观点,其实不是消极的无奈,而是抱着积极的期待。

她从来就不是凡事强求的人,这是我所认识的她的独特个性。

在她看来,这事“无须理会”,也就不足为奇了。

以下是她的来信:

「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CNN主播的谈话内容。谢谢。

读原文给我的感觉是,这个人说话的口气像个所谓的petulent的,耍脾气的小孩。
一般上,说话口气这样的人,我是不会去理会的。因为这显示了他的无知,他的不安,他的狂傲。
这样的人,其实根本不会在乎与人沟通。

中国人的不满,反而可能会让他觉得自己很重要,这样美国人又要说话了。

这个人的口气,和你所知道的某位评论人的口气其实是一样的,爱用刺激人的字眼来引人注目,喜欢自圆其说,但由于他们有些“地位”,很容易觉得自己是不可或缺的。
这样的人,可以用“such a pain”来形容。

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其实不必要求西方理解中国和中国的历程,以及中国的国情。
西方是无法敞开心胸的。
西方选择新闻的角度,已经反映了很严重的偏狭。

我想,积极的看,中国现在的经济这么强了,海外中国学者多了,再加上往后学中文这扇门真正打开了,也许才有机会出现西方理解中国的可能性。短期间,真正的理解看来是不太可能的。因此,看开了,除了深深的悲哀,还能怎么样呢? 

这和男女之间的事好像有点一样,有些误解是永恒的;千丝万缕,麻烦得很。
另一方面,中国人却又那么急切地希望西方的认同。
如果中国人显得太过needy, 那也可以是很讨人厌的。
最好能做到不卑不亢。 」

Jack Cafferty 狗嘴里长不出象牙

CNN主播Jack Cafferty的辱华言论,已经在中国和海外华人社会引起轩然大波!逐步升级的抗议行动,越演越烈,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根据新加坡「联合早报」的报道, 在中国官方四次敦促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道歉无果的情况下,中国民间状告CNN、媒体刊登反CNN广告等活动有愈演愈烈之势。继北京14名律师状告CNN之后,武汉150多名法律专业的学生前天也联名向武汉市中级法院递交诉状,状告CNN及其主持人Jack Cafferty。
 
中央电视台等官方媒体近日也开设抗议CNN的专题网站。同时,中央电视台发起的网络调查中,已经有350多万网友要求CNN及卡弗蒂道歉。
 
武汉学生在控告CNN的诉讼状中写道:作为中国公民,我们因被告的一系列侵权行为,人格尊严和名誉受到严重侵害,精神受到巨大伤害。因该侵权结果发生在原告所在地武汉,故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判决CNN及其主持人卡弗蒂侵犯原告的人格权和名誉权;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收回其言论,并向中国人民赔礼道歉。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潘剑峰认为,虽然CNN的侵权行为实施发生在美国,但具体侵权的结果发生在中国,因此,在中国法院起诉符合中国法律的相关规定。
  
另据《国际先驱导报》报道,居住在纽约的美籍华人梁淑冰和中国公民李丽兰委托海明律师楼提出集体诉讼,要求CNN为侮辱华人等罪名进行赔偿,对13亿中国人每人赔偿1美元,曼哈顿的纽约南区联邦法院已受理此案件,正在下达传票。



这位狗嘴里长不出象牙的反华主播,到底使用了什么羞辱性英语单词?

有人骂了你,你一定要知道,对方使用了什么样的词骂了你。这样,你就可以决定怎么样回应。此外,你还要弄明白,骂你的人为什么要骂你,是对你有成见,还是你有什么问题在对方那里没有得到很好地解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指桑骂槐。另外就是,被骂的对象到底是你还是另有其人。最近,CNN主播Cafferty在一档名为“The Situation Room”节目里,使用了几个非常不被中国人熟悉的英语单词,来描述他心中的中国政府形象,这引起了中国外交部和海外中国人的严重抗议

>那么,他使用的是什么英语单词呢?他到底是怎么说的?他使用了“goons and thugs”两个单词。并接着说,中国生产的产品是“junk”。显然这三个单词并不是多数中国人所熟悉的。

先说goon一词。
它的根本含义到底是什么,这个词羞辱人的程度为多少?
根据《兰登书屋词典》,这个词的基本含义为:“1920年到1925年期间,gooney一词的缩短形式,gony是最初该词形式,意为‘笨人’。出自E.C.色加(1894年生-1938年卒)美国卡通画家的系列作品《顶针剧场》。其中有个滑稽人物名叫Alice。该人就被称作goon。现该词通常应用于俚语里,多指‘笨蛋’,‘憋脚人物’或‘雇佣流氓’等意。”
根据《美国传统词典》定义:“受雇暴徒,恐吓或伤害反对者。”
根据《字源词典》定义:这个词源于simpleton(1580年首次出现的词),来源已经不能考证。Goon一词后被海员大量使用,指信天翁或相似的大而笨拙的鸟(1839年)。被用做“受雇暴徒”一词含义源于1938年的E.C.色加的作品。英国也有人因此获得灵感,编写出《笨蛋秀》。

再来看thug一词。
根据《兰登书屋词典》,其意义为“残暴的,邪恶的流氓,强盗,或凶手”。其来源为1800年到1810年间,印度语“thag”一词,意为“恶棍,流氓,骗子”。
据说,在1810年时,印度一群杀人凶手和强盗勒死了很多人。自此,这个词被列入英语词典之中。

最后来看描写中国人产品的“junk”一词。
这个词有很多意思,不过含义都有些相近。
1、泛指任何旧的或废弃的材料,如旧金属,废纸或破布等。
2、泛指任何没有价值的,没有意义的或可轻视的东西、废物等。
这个词于1480年到1490年间被创造出来。来源不详。

当然,CNN已经做出反应。CNN说Cafferty是个大嘴,他曾在过去许多年间,在节目中痛批过很多国家的政府,包括美国政府和美国领导人。但用上面这样的词来形容中国政府,已经引起众多中国人愤怒。当然他后来一再表明,自己没有冒犯中国人民的意思。
他的原话翻译在这里:
"I don't know if China is any different, but our
relationship with China is certainly different,"

我不知道中国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但我们与中国的关系绝对是不同的。”
"We're in hock to the Chinese up to our eyeballs
because of the war in Iraq, for one thing. They're
holding hundreds of billions of dollars worth of our
paper. We are also running hundreds of billions of
dollars' worth of trade deficits with them, as we
continue to import their junk with the lead paint on
them and the poisoned pet food and export, you know,
jobs to places where you can pay workers a dollar a
month to turn out the stuff that we're buying from
Wal-Mart
.

有一件事可以肯定的是,由于在伊拉克打仗,我们已经把身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典当给了中国。他们手拿着我们数以千百亿的美元。我们手上拿的却是数以千百亿价值的贸易逆差。可我们还在继续进口他们的垃圾,上面有超标的铅,还有宠物食品也毒,另外还有,你知道,我们把就业机会也给出口了,出口到那些地方,你每月只要付几个小钱,他们就能把我们在沃尔玛要买的东西给造出来。”
"So I think our relationship with China has certainly
changed, I think they're basically the same bunch of
goons and thugs they've been for the last 50 years."
所以,我想,我们与中国的关系真的是改变了。我想,他们基本上还是那群过去50年间一直没有什么改变的goonsthugs

2007年10月23日星期二

马来西亚的Problem

这阵子忙着清理离国一个半月堆积下来的闲杂事,加上镇日追看「林甘电话门奇案」连续剧,客栈事疏于打理,怠慢贵客之处,尚祈原谅。

正在寻思应该给贵客端出什么菜式的时候,无意间在Uncyclopedia网上,发现一段十分形象化的经典语言,摘下来和大家分享:

If it's a Malay problem, it's a national problem; If it's a Chinese problem, it's a racial problem; If it's an Indian problem, it's not a problem.

直译如下:

如果是马来人的问题,那就是国家问题;如果是华人的问题,那就是种族问题;如果是印度人的问题,那根本就不是问题。

这就是今天我们马来西亚最大的 PROBLEM !

2007年10月14日星期日

他们的律师是V.K.Lingam !

我必须说明,这里只是在讲述一件曾经发生的巧合事,不是从道德视角去检视权威的合理性,或批判权威的虚伪性。因此,这不是一篇评论文字。

我在“《电话门事件》演义”一文中,曾经提到在法律界名声显赫的林甘,他的震慑力和“权威”,往往会使他在法庭上的对手,在心理上未战先输。
我这样说,不是没有根据。

且让我说个完全与电话门无关的故事。

我第一次听到林甘这个名字,大约是在10年前。
这事应该从头细说:
我所任职的实业集团,曾经和一家实力雄厚的上市产业公司有过一宗土地交易。
我们在北马某个城市拥有一片可供屋业发展和其他用途的近百英亩土地,有关上市公司向我们提出一揽子的收购献议,包括其中部份尚未申请改变土地用途的山地(Hill Land)在内,买方有意愿一次过全部买断。
这对我们是个非常具有吸引力的献议,因为当时我们并没有发展这片土地的计划,加上集团资金匮乏,要开发整百英亩的土地资源,谈何容易;而许多上门表示有兴趣的买家,都精打精算,要平地不要山地,我们当然不可能这样分段出售。
于是,我们把握机会,和有关上市公司积极商谈交易条件。几经讨价还价,终于顺利达成协议,双方在律师馆签署买卖合约,我们收了对方500万令吉定金,议明8个月内完成交易。
接下来97年金融风暴发生,国内许多产业发展计划宣告停顿,或陷入烂尾困境。
这种局势,使我们预感到,可能会有一些不寻常的事接踵而来。
就在8个月完成交易期将届之前大约两个星期,我们突然接到买方提出中止买卖合约和要求退回500万令吉定金的通知,理由是我们“隐瞒土地中有政府计划兴建公园部份的事实”。
这着实让我们吓一大跳!因为身为业主,我们对所指事实根本一无所知。经过向政府各个相关部门查询,才知道是市议会在发展蓝图绿化带中,建议在我们的地段上建立一个小型公园。
除了市议会,州政府和土地局当时都还没有这方面的资料,理所当然地,州宪报并没有发布过征用土地公告,更甭说已经立案了。
这只是市议会在发展大蓝图中提出的一个初步建议。一朝获得州政府同意,就会依法向业主发出征用通知书,并按照土地市价给予赔偿,价格有争议还可以上诉到仲裁庭要求合理裁决。
从社区发展和环保的角度来看,公园设施会带动周边土地增值,这是毫无疑问的。因此,即使部分地段被征用建公园的计划成为事实,对发展商来说,是利多于弊。

我们和律师研究结果,认为买方提出的要求依法无据。
这是涉及六千多万令吉的产业交易,买方在签署买卖合约之前,本身有责任进行了解有关土地的具体情况和收集各种详细资料,业主所能提供的只是产权证明和已知的地面状况。
达成买卖协议收付定金之后,双方就必须遵守合约规定。买方在完成交易期限之前,提出不在合约条文约束之内的异议,律师认为,这是单方面毁约行为,应该没收定金,同时可以起诉对方,要求履行合约或赔偿损失。

我们就此事寻求第二法律意见,得到的是相同答案。

因此,在公司董事会议上,我极力主张听取我方律师意见,提交法庭解决争端。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其中一位处事谨慎的董事突然抛出一句话:

“他们的律师是V.K.Lingam !”

接着又问了句:
“这场官司,就算我们可以一直从初庭赢到高庭,再赢到上诉庭,可是,到了最高法院,我们还赢得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我问列席会议的律师,他给我的回应是尴尬的笑容。

我们的总裁在商场上经历过大风大浪,是有名的“打死不跑”的铁汉子,一向对打官司十分来劲儿,这一刻也犹豫了,要我们思之再三,不要栽在阴沟里。

考虑了法律上(当然不是法庭上)的优势,觉得和对方还有协商空间。因为打官司费时费事费钱,且夜长梦多。于是当机立断,摊开利弊和对方坦诚交流,以“各让一步”的务实态度,朝和解的方向寻求双赢。
双方经过频密谈判,许是买方考虑到,官司打下去,受益者只会是第三方, 最终同意接受退回50%定金250万令吉,并友好地答应给我们一段合理的退款期。
双方就这样和气收场,我们也避免了一场可能死得不明不白的官司。

因这件事,到今天,我对V.K.Lingam这个响当当的名字,记忆犹新,而且印象深刻。
他真的是天生异禀,在经营法界资源方面,运筹帷幄,得心应手。可以说是我国这种土壤上的奇葩。
他这次会陷入「电话门」奇案,是个不可思议的“谜团”。
我的推测,设计这个“谜团”的人,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个中牵涉的利害关系,谜底揭盅之日,将会有石破天惊的效应;不过话说回来,要抽丝剥茧盘出真相,若不设立皇家调查委员会,恐怕还会是满天烟霾,只见遮天的那只黑手。
我这样说,是因为反贪污局不查影片导演和主角,却穷追影片发行人,令人们摸不着头脑。
在众议质疑证人安全问题之后,高官们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表态,说政府一定会保护证人安全,要证人放心现身;而不知<保护证人法令>从来不曾在国会通过的法律部长纳兹里,竟然大发伟论说,“依法”可以为证人整容和改换身份云云。
阳光底下的新鲜事,纳兹里又为马来西亚创下键力士新记录了。
如此这般,「电话门奇案」能拨开云雾见天日乎?
林甘这次是否能全身而退,就要看他的神功了。祝他好运!

(发表于<独立新闻在线>Merdekareview:「无极之谈」专栏)

2007年10月12日星期五

《电话门事件》演义

维卡纳伽林甘(V.K.Lingam)的“电话门事件”,官方和民间两种截然不同反应,很玩味。

虽然政府在社会压力之下成立“三人调查小组”展开调查,但由于三人小组职权有限,人选背景缺乏公信力,加上人们怀疑官方已为这事“定性”(在野党操弄课题破坏司法制度),因此都不对调查结果持乐观态度。

形成这种局面,总检察长阿都干尼和首相署部长纳兹里必须承担一定的责任。他们在事发之初未经调查就发表“自言自语论”,引起公众普遍不满和强烈反感。预设立场已经使公众对官方的调查信心尽失。

电话录影片发布之后,他们在媒体采访时不约而同地反问“他犯了什么罪?”,语气间似乎把林甘当作另类行为表演艺术家,认定他是拿着电话筒煞有介事地自说自话,其实根本没有“对方”的存在,或可能只是他的一种梦游语言。因此不能入之以罪,当然也就扯不上有所谓干预司法了。

这是我对两位高官所持态度的理解。

他们实在令人费解!

两位高官不问青红皂白,不但没有先对录影片的真伪进行仔细检查,甚至连最起码的调查行动,例如,援引安全条例向电话公司索取林甘和现任首席大法官当时的通话记录,从中探寻真相,他们都不屑为之,只管一个劲儿率先跳出来为首席大法官护航,实在令人费解!

更不可思议的是,首相署底下的法律部长纳兹里,胆敢僭越宪法制定的三权分立原则,公然自称是首席大法官的“上司”,有权为首席大法官代言,却忘了自己的法定职权是在首席大法官之下。得意忘形,莫此为甚。

我想,他或许是想当“法王”心切,才会有这种不小心泄露内心意图的“弗洛依德式失言”(Freudian slip),结果不但招来各方物议,惹一身蚂蚁,还传为法界笑柄。

让我擅自替这两位高官对“电话门事件”的定性作个结论:林甘除了是个名律师,也是一流的独角戏演员,再不然他可能被怀疑是个梦游病患者。电话录影片不能证明些什么,更与干预司法毫不相干。

套用一句北京话来打圆场,正是:“没事儿!没事儿!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咱哥儿俩说了算。”

另一方面,全国律师公会、人权组织、知识界、良心媒体和在野党对“电话门事件”的强烈反应,已引起国内外舆论高度关注。律师公会成功发动两千名会员和公众人士上街游行,到首相署提呈备忘录,坚决要求独立皇家调查委员会,彻查“电话门事件”真相,还我司法尊严。

如果当局想以虚应世故的粗暴手法,让此事不了了之,那将是我国司法史上继1988年司法风暴之后,最丑陋的又一章;我们只能为司法制度再次被沾污和蹂躏,同声哀悼!

不可能是演脱口秀吧?

我个人多次观看录影片之后,有这样的看法。

根据录影片中林甘的说话内容,和当时的环境证据(正在处理的法官委任和法庭案件的裁决)比照看来,我们有理由相信,它应该不可能是林甘在自导自演的“脱口秀”。

为了公平,我曾经客观地大胆假设:

当时有一至两三名“大客户”在场,与林甘谈着一宗大买卖,这买卖案情复杂,客户认为如果不能接通司法天地线,胜算不高。林甘为了加强客户信心,就在客户面前露一手,拿起电话“表演”一番。

也就在这时候被客户用摄录手机偷偷拍录了下来。

通话对方可以有其人,也可以无其人;有其人,不一定就是现任首席大法官,无其人,当然就是林甘的“个人表演”了。

如果是这样,那不过是招徕生意的一个花招,手段虽然出格,却也无可厚非。“我的律师是林甘!”

可是,从常理推断,我又不得不推翻这个假设。

当时的林甘,在法律界早已声名大噪,他为陈志远打赢千万元名誉赔偿官司、带着家人与当时的首席大法官尤索夫晋一家出国旅游,两家还一起拍温馨“全家福”照片,林甘把它摆在办公室案头,不知令几许法律人又羡又妒。

坊间还有这个说法,在法庭讼诉中,只要听到对手说“我的律师是林甘!”,就已经软了半截,官司未打已先输七成。

以他当时在法律界这种震慑力,气势如日中天,还有必要向谁展示实力吗?

这么说来,假设不成立,录影片的内幕可就疑云重重了。

它可能牵涉司法体系的幕后操纵吗?它是否曾左右案件的裁决?它有否介入政治阴谋的黑箱作业?甚嚣尘上的关于司法界权钱交易的传言和它有关吗?

无需韪言,这些问号经已形成各种疑虑的合理性,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当务之急,设立由操守清白的资深法界、学界和政界人士组成的皇家调查委员会,展开地毯式的深入调查,找出事实真相,告白天下,始能恢复人民对司法制度和司法体系的信心,别无他径可图。

罔顾民忿、拒听诤言、官官相护,站在民意的对立面处理国家事务,绝对不是开明政府应该采取的策略。

物腐虫生的生物规律,适用于任何国家机器和社会发展运作。

司法体系一旦分崩离析,天平蒙尘,正义灭绝,Masuk随时可以左右Boleh,苍生受害,社会乱象横生,国家体制肢离体碎,律法形同虚设,百姓对政府各项施政,信心荡然无存,官民矛盾深化,对抗情绪日益高涨,决非国家之福。

当今任何稍具道德良知的主政者,相信都不会允许这种危险趋势继续发展下去。至于我们的Boleh政府和领袖,我就不敢妄下论断了。

(发表于《独立新闻在线》 Merdekareview :「无极之谈」专栏)

2007年8月23日星期四

细人小人 各自表述

抛砖果真能引玉,钱圣叹先生的回应,给我带来一番意外惊喜。

< 天下无不害人之小人>这篇文字,同步发表于我的博客<顾记客栈>。网友们的评论和捎来电邮,皆异笔同文着重于对小人的鞭挞和声讨,甚至延伸到非我认同的特定人物身上去,使我不无尴尬;不过,并没有读者如钱先生般的引经据典,把“小人”和“细人”的混淆厘清,给大家上了经典的一课。钱先生的学养令人钦敬,我要在此说声谢谢!

我发表在博客上的文字用词比较杀伤。交稿给<言论>主编之前,自我审查作了一些修饰,只把“重话”留在博客。无需讳言,执笔当时确是百感交集,回顾前半生在职场和商场上,曾经遭逢自己所器重的几个“文化小人”暗算而大难不死,心理不免失诸平衡,心浮气燥,思考难免不够周全了。引申易中天的观点是借题发挥,从不同的角度阐述自己的看法。我同意易中天所指的小人应该是“细人”,而我说的小人乃是“道貌岸然,行为卑贱”的另类,两者确是有所差别。因此,细人小人,可以说是各自表述了。

古代圣人学说区分君子和小人的差异,黑白分明,一针见血。我自己的生活验证,对于<论语·子路>中说的“和而不同”与“同而不和”体会最为深刻,因此平生对聚狐群结狗党在集体协作中搞颠覆的人渣,最是深恶痛绝。<论语·里仁>说的: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所谓的“义”在这里不是指“义气”或“正义”,而是指 “得宜”和“适当”,也就是说,君子走的是一条适当得宜的正直路,而小人心中只重私利,在个人欲望驱使下,就会见利忘义把你卖去荷兰。“怀德”和“怀土”就是说,君子和小人心中各有不同想法, 君子耿耿于怀的是自己的道德修为,小人每天牵挂着的则是自己的乡土。君子心中有不能逾越的法制,是谓“怀刑”;小人期待的是不劳而获,镇日想抄捷径占人便宜,贪图小施小惠,是谓“怀惠”。所以才有“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论语·述而>)之说。

易中天眼中的小人,和余秋雨写过的小人,大致上可以归为同类。余秋雨说:“这群人物不是英雄豪杰,也未必是元凶巨恶。他们的社会地位可能极低,也可能很高。就文化程度论,他们可能是文盲,也可能是学者。很难说他们是好人坏人,但由于他们的存在,许多鲜明的历史形象渐渐变得瘫软、迷顿、暴燥,许多简单的历史事件变得混沌、暧昧、肮脏,许多祥和的人际关系慢慢变得紧张、尴尬、凶险,许多响亮的历史命题逐个变得暗淡、紊乱、荒唐。他们起到了如此巨大的作用,但他们并没有明确的政治主张,他们的全部所作所为并没有留下清楚的行为印记,他们决不想对什么负责,而且确实也无法让他们负责。”

我能理解余秋雨这番“有感而发”的言论。在60年代中国文化大革命时期,年轻的他已经是张春桥和江青领导下的上海文革理论小组成员,在当时的文革理论家王力、关锋和戚本禹的督促下,写了不少鼓吹文革和批判反革命的宣教文章。“四人帮”垮台之后,改革开放政策把中国社会带进一个新的里程碑。余秋雨与时并进,凭藉丰富多彩的传奇性生活历炼,通过优美的文学语言,发表大量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在文艺界崭露头角,成为中国最受欢迎的散文游记作家之一。树大招风,此其时,文艺界突然冒出一股“翻余秋雨老底”的黑力量,一群“红眼小人”倾巢而出, 搜集大量文革时期余秋雨的“黑材料”,到处煽风点火,想一举扳倒余秋雨。由于论据站不住脚,顶不住“秋雨旋风”,在一阵小打小闹之后,兴味索然而退。但余秋雨也已经被折腾得身心俱疲,啼笑皆非。余秋雨说小人深入透彻,独具只眼,与他的这段经历不无关系。“他们决不想对什么负责,而确实也无法让他们负责。”这句话可圈可点,描绘出小人的真实面目。小人从来不会对自己的劣行负责,因此,他们可以畅所欲为,伤人之后拍拍屁股走人。

最后我想提一提 “姑息养奸 ”这句成语的典故。
先说“姑息”:它出自出《春秋·礼记·檀弓上第三》:曾子曰:「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 《柯劭忞·清史稿·卷二百九十五·列传八十二·隆科多传》:「孰知朕视为一德,彼竟有二心,招权纳贿,擅作威福,欺罔悖负,朕岂能“姑息养奸”耶?」春秋末,曾参卧病在床,病笃。任乐正之子春坐于床下,其子曾元、曾申坐于足旁,童仆持烛坐于壁角。童仆曰:「床上之竹席华丽且美好,乃大夫之竹席否?」子春曰:「住口!」。参闻之色惊,长吁一声。童复曰:「床上之竹席华丽且美好,乃大夫之竹席否?」参曰:「然,乃大夫季孙氏所赐也,我沉疴在身,未能更之。」便命其子曰:「元,扶我起而更之。」元曰:「父君沉疾,不便更之,望可至翌晨始行之也。」参曰:「尔之爱我不如童也。君子以德行贞洁而爱人,小人以宽容迁就而爱人。吾夫复何求哉?吾欲死于此合乎周礼而已矣。」众人遂扶之而更席,复置席上,尚未就妥,便已病殁。
这个典故说明“姑息”一词有两种含义:其一正如钱先生引证的“苟且目前之安,得过且过”,也指“把所爱之人当作妇人小儿看待,不多责备。”「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说的并非“小人”;其二乃指无原则的宽容迁就,会助长坏人作恶小人作乱,所谓“姑息养奸”是也。「招权纳贿,擅作威福,欺妄悖负,朕岂能姑息养奸耶?」这“奸”当然是作“奸诈小人”解了。 17-08-2007

2007年8月14日星期二

陈慧思、杨善勇的评论

华报江湖波诡云谲,陈慧思在道上扬名立万,全凭得理无理皆不饶人这一身绝艺。最近两度现身客栈,敢情是踢馆来了,还真的让我“吓了一跳”。细读飞镖留书,原来是难得拔刀助阵。虚惊一场!
她的英文博客已在日前开光,玉罗刹手中又多一把西洋剑。各方圣人小人请多多保重。

陈慧思 said...
呼,吓了一跳。这么一来,原本寂寂无名的小记者都要成了名记者了。顾先生,你饶了我吧!

是了,我记得看余秋雨写过小人。成功的小人是要改变人类文明历史的,可小人却也不易为。(从网上随手拈来)他说:“这群人物不是英雄豪杰,也未必是元凶巨恶。他们的社会地位可能极低,也可能很高。就文化程度论,他们可能是文盲,也可能是学者。很难说他们是好人坏人,但由于他们的存在,许多鲜明的历史形象渐渐变得瘫软、迷顿、暴燥,许多简单的历史事件变得混沌、暧昧、肮脏,许多祥和的人际关系慢慢变的紧张、尴尬、凶险,许多响亮的历史命题逐个变得暗淡、紊乱、荒唐。他们起到了如此巨大的作用,但他们并没有明确的政治主张,他们的全部所作所为并没有留下清楚的行为印记,他们决不想对什么负责,而且确实也无法让他们负责。......”2007年8月9日 下午10:01


我的万宁同乡杨善勇,是海南一股清流,也是一根落地不滚的方正木条。
他治学严谨,笔下理路分明。立世,始终坚持堂堂正正做人的基本原则。
他一直尊我为前辈。其实,除了年龄差距,我都不曾当他是晚辈。
客栈开张以还,他本着敬老精神大力鼓吹。<顾记>生意蒸蒸日上,善勇居功至伟。
善勇对换马和游行事件的评论,和他一贯就事论事的精神与风貌契合,殊堪玩味。

至于我的观点,还是哪句话:东方员工流失,有其主观因素;若有所谓“落井下石”,是客观现象。这是我对因果关系的哲学理解”。还要补充的一句话是:我尊重每个人的就业选择,虽然我觉得<星洲>和<光明>处理有关报道的方式值得商榷。

杨善勇 said...
2007年2月16日葉月眉在〈你的選擇〉的文章点出:“消費人,你是有選擇的。勇敢向強權、欺壓的勢力,大聲說:不!” 这样的心情这样的话语才说出口,8月1日葉月眉据云做出职场的另一个选择。我们只是不曾想到,传开她转往《光明日报》任职的选择,会是中文媒体的一点星火一则新闻一叶历史。《星洲日报》连同《光明》各以〈无从施展抱负纷失望求去东方日报吹离职风〉与〈多名主管失望离开东方日报吹离职潮〉的标题报道之:“8月1日,《东方日报》前副执行总编辑叶月眉将会出任《光明日报》中马编辑部副总编辑。在加入《东方日报》之前,叶月眉是《中国报》的副总编辑。”奇巧的是,新闻并且逐一点名“类似叶月眉这样经历的媒体人”;诸如(不同时段分别)回流《南洋商报》或《中国报》的编辑以及三、四位加盟《星洲》和《光明》副刊组的前《东方》记者的选择。强拉出来游街示众的名单兵强马壮,浩浩荡荡;铺排上来,有一匹布长,足见长年搜集资料,积极发扬国粹的人间大爱。可是,人各有志,谁可勉强“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到天荒/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不论是需要“奉养双亲”、“公司无法兑现承诺、不能施展抱负和福利不足等”乃至加入《东方》的“真实感,其实不比原先期待中的美好”,都应予尊重,怎能拿来示范叶倩文才是林子祥的选择?毕竟这些满怀理想的媒体人,除了带著失望离开之外,间中还参杂著不愉快的情绪;就像王锦发、甄供、王金河诸君告别《星洲》离开《光明》,也有天龙八部般的曲折内情。庆幸经历类似事故的媒体前辈当年的选择比较多;时至今日,选择渐少。风起花落,举杯向月,无论是你选择了我,还是我选择了你,我们要记得选听葉月眉在〈另類媒體〉为《528南洋報變大揭密》擂鼓的那一番选择:“社會要進步,其中條件是媒體不受政治勢力干預,讓言論百花齊放。親愛的讀者,你有力量作出改變,更重要的是,你是有選擇的!”
2007年8月14日 上午11:15

2007年8月8日星期三

评论和回应

名记者陈慧思(阿始)读了<天下没有不伤人的小人>之后,在客栈留言曰:

「 顾先生口中的小人不会是眼看《东方日报》流失员工在那里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那批“正义之士”吧? 」

我的回应是:

「 网络名记者芳驾光临,小客栈篷荜增辉。栈主这厢有礼了!

拙文副题"欢迎对号入座",意指各方小人只要自认身份契合,勇气可嘉,皆可从容就位。我没有特定对象。

当然,我有预留三个首席位子给三位曾经在报界服务的“老朋友”,只要他们静极思动,我立刻会延请他们入座,以示“尊重”。

此外,我并没有影射谁的意思。我的脾性和光头Raja Petra有些相似(当然没他的本事),喜欢手握笔杆-不是Raja的马来短剑-在地狱门前和对手决斗。

诬蔑和诋毁不是我的本行,更不是我的生存手段。

东方员工流失,有其主观因素 ; 若有所谓“落井下石”, 是客观现象。这是我对因果关系的哲学理解。

“正义”概念有时很具争论性,我不觉得适用于孤立事件上。 」

这是贴在「评论」里的文字,因为读者一般上鲜少点击阅读,我略作修饰转为本文发布。

2007年7月31日星期二

天下没有不伤人的小人 ―――欢迎对号入座

“中国文化往往严分好人坏人,但君子与小人其实是大多数的普通人,处于中间地带,至于处于两极的圣人和恶人,只占社会极少数。在民主法治与和谐社会中,小人一定有生存空间,君子能够独善其身,小人也能够自得其乐。普通人都有寻常的七情六欲,未免犯点错误,甚至做一些大家认为那个的事情,只要小人不伤害别人,便不应受干预。君子若觉得某些事情不道德,自律便可以,不能以道德观念来攻击小人。”

以上是厦门大学中文系教授易中天,在不久前一次讲座中发表的经典说理。充满恕道 。

易教授最近以点评<三国>名噪一时,有“学术超男”的称号,与有“学术超女”之称的<论语>专家北师大教授于丹分庭抗礼,风靡中国大陆整个学界。不过我总觉得这“超男”、“超女”的称谓,有“突然冒起”的意思,就像时下流行歌手,来得快可能去也快。这对治学严谨卓越有成的学者来说,似是有些不敬。

我第一次知道易中天和见其人闻其声,是前两年在凤凰台胡一虎主持的<纵横中国>节目里。他经常受邀担任嘉宾,与复旦中文系教授葛剑雄,还有前北大美术系教授王鲁湘等人参与各种文化课题的讨论。他的博学多才和思路敏捷,加上旁征博引,妙语如珠,经常赢得现场观众满堂采,电视机前的观众则更不必说了。哪时候,他在学术界的名气还没有今天的如日“中天”,现在他的学术讲座从国内排到国外,排期满满,要请他再上凤凰台恐怕不“易”了!

我在前文引述易教授的一段话,只是想说明我对“小人”这个角色的个人体会,同时表达我的一些不同看法。

在我的职场生涯中,接触过的形形色色各种小人,其奸诈、狡狯、前人后鬼、放冷箭、造谣生事、含血喷人、抛香蕉皮、发匿名信、聚狐群、结狗党、在企业里拉屎、逃避承担.........等等,这类胚种可以说是除了善事,几乎是无恶不做 ,做无不绝,而且还自鸣清高,摆出一副“圣人”姿态“自得其乐”。这种败类,滋长于所谓的“文化领域”为数还不少,为害也最大;比起市井真小人,他们还要下三滥得多。你能想象这种小人能心存慈悲“不会伤害别人”么?

我当然同意易教授所说的“君子和小人其实是大多数的普通人”、“君子能够独善其身,小人也能够自得其乐”。不过,我觉得易教授说的“只要小人不伤害别人,便不应受干预”,而且“不能以道德观念来攻击小人”,这话值得商榷。

在我的认知中,天下没有“不伤害别人”的小人,这应该是可以肯定的,不然就不成其为小人了。他们的“自得其乐”是“伤人取乐”。小人之能得志、之能当道,皆凭陷害忠良得逞,不用不正当手段伤人,就无法满足自己隐藏着的私欲。史上累累记载,触目皆是。如果都“不应受干预”,不鸣鼓而攻之,则天下不乱者几稀。    

小人的特点:一是好浮夸,如汉·刘向所说:“君子之言,寡而实。小人之言,多而虚”;二是不诚,不讲原则,不择手段,你以诚相待,他表面上和你虚与蛇委,转个身就在背后放冷枪,还说要替你找出枪手。《礼记》曰:“君子之爱人也,以德,小人之爱人也,以姑息(虚妄)。”;三是擅于背后算计他人且幸灾乐祸,战国·公羊高曰:“君子见人之厄则矜之,小人见人之厄则幸之。”,其嘴脸可鄙之极;四是喜溢美,古人曰:“见利向前,见害退后,同功专美于己,同过诿罪于人,此小人恒态,而大丈夫之耻行也。”(《仕学正则》);五是极势利,倚强凌弱,见高捧见低踩。善于钻营,善于“把握时机”,拖人下水,非我同类,不得超生。宋·程颐曰:“君子之心,欲人同其善,小人之心,欲人同其恶。”

如此小人,岂有不伤人之理。不干预,不打击,就是姑息、就是纵容。这不应该是我们的社会文化。

2007年6月20日星期三

正视叶亚来事件

这是1983年4月5日我发表于马来西亚<新明日报>的一篇社评。当时前文青体育部长拿督沙末失意于二M政府被外派出任使节,临行前突然放一把火,否定吉隆坡开埠功臣叶亚来的史实,企图制造争论巩固个人在巫统中岌岌可危的政治地位。这个事实说明,玩弄种族课题牟取个人政治利益,在巫统内部政治斗争中是其来有自的传统手段。21世纪的今天,每逢巫统大会,“精英”们还是屡试不爽,亮剑者有之,恐吓者有之,睁着眼睛讲瞎话者比比皆是。他们在享受“崛起”过程的同时,完全不考虑玩火的危险性,置国民团结于不顾。这才是我们最大的悲哀。


前任文青体育部长拿督沙末在外派出任使节之前 ,曾经发表一篇自以为可以巩固个人政治地位的讲词,公开否定叶亚来是吉隆坡开埠功臣的史实,并企图以马夹人统治者拉惹阿都拉取代之。他的见解,不仅遭到史学家们驳斥,同时引起我国华裔社会的强烈抗议。这一事件沉寂了一些时候,没想到在今年的小学检定考试历史试题中,又死灰复燃,出现了抹杀叶亚来功绩的“张冠李戴”试题,令人啼笑皆非。

其实,叶亚来在我国近代史中,是一个栩栩如生的拓荒者,他并不似那些湮没在远古年代等待发掘和考证的谜一般的人物,要经过一番学术探讨,才能厘清其身份和功过。他开辟吉隆坡的丰功伟绩,是近百年间的事(1862抵隆--1885逝世)。国内外史家早就毫无困难地根据所收集的史料加以定案,再也无可争辩,当然更是不容歪曲。因此,叶亚来问绝对不是什么“具有争论性的学术问题”,根本没有需要如副教育部长拿督陈忠鸿医生所主张的“寻求学术专家意见”。

也许,拿督陈忠鸿医生是在尝试寻求一个“圆满”解决问题的方法,他甚至要求政客们不要插手其间;人们会体谅陈副教长的一片苦心,但是,人们也希望他不要忽略澈查这种蓄意抹杀历史事件的真正背景,是不是有一撮别有居心的沙文主义政客,正在利用今年的小学检定考试煽阴风点鬼火,公然在考题中窜改历史,否定叶亚来是吉隆坡开埠功臣的可敬地位,以抹杀拓荒时期大马华裔为国家付出的血汗功劳。

我们对待历史之态度,无论基於何种历史观点,皆不得乖离“忠于史实”的基本原则,否则就是捏造历史,强奸历史。犹忆前些时候,潜伏在日本教育部的黩武主义遗老们,擅自窜改历史教材为神风社的亡魂辩护,把日本在二次世界大战时“入侵”中国的可耻行径,改为向中国“挺进”,招致举世哗然,纷纷声讨抗议,连日本国内善良的老百姓都群起而攻之,终而逼使日本教育部不得不修正有关历史教材,还原真相,承认侵略中国的历史事实。虽然这并不意味着日本军国主义顽固派从此偃旗息鼓,但这一事件清楚说明,大部分日本人民还是以非常严肃及认真的态度面对历史,而日本政府勇于纠正错误的精神,尤其叫人击节赞赏。在我国一片“向东学习”声中,我们也应该在这方面学一学日本。

值得庆幸的是,在前任文青体育部长拿督沙末公然否定叶亚来开辟吉降坡之功绩的时候,我国政府高层方面的反应十分冷淡。这次有官员在考试局借尸还魂,企图再度挑起种族情绪,显然别具用心。二M政府应该正视这一事件的背后图谋,来个釜底抽薪,遏止这类有碍国家安定团结的行为蔓延。

2007年5月30日星期三

令我们在国际上蒙羞的黑暗的一天

下午刚读完郭紫莹的<法律界会记得这个裁决日>(30.05.07星洲日报「言路」版),正在思考她提出的“当今司法界如何诠释宪法”这个问题,汉妮的sms来了。她说,联邦法院三名大法官已经以2比1票拒绝Lina Joy更改回教身份的上诉,同时确认高等法庭宣判此类案件应交由回教法庭审理的裁决。她接着说:Very sad day It was a long wait。是的,这是苦等到来的令人伤心的一天。汉妮和郭紫莹一样,是一名执业律师,非常关注这个案件的上诉结果,因为这将成为标杆案例。

无需韪言,此案的终审判决,已经引起广大非回教徒对宪法中的“宗教信仰自由”产生深度疑惑和忧虑,尽管首席大法官Ahmad Fairuz在他的书面判词中说国民登记局拒绝Lina Joy的改名申请并没有抵触阐明人民享有宗教信仰权利的联邦宪法第11条,但是,把坚持放弃回教信仰的人士或非回教徒的案件交由维护伟大真主的回教法庭审理,是否能够取得一个公平合理的判决?非回教徒可以说是百分之百存疑,甚至会认为这个机率几乎是等于零。

再说,宪法中没有任何条文赋予回教法庭对非回教徒拥有司法权,回教法庭坚持对非回教徒行使司法权,是不可理喻的违宪行为。因此,联邦法院对Lina Joy上诉案件的判决是难以令人信服的,因为在法理上完全站不住脚。我的忧虑是,当最高司法机关被怀疑未能公正地依据宪法精神释宪,并对争议性案件作出符合宪法精神同时具有说服力的判决的时候,人们对司法的公平性和法制的合理性就会产生信任危机。国家的立国大法不容任意曲解,神圣法典若沦为一纸虚文,必损立国之本,此为智者所不取。

我的心情无法平静。这些年因宗教信仰不同而发生的争尸占产、掳妻夺子.......造成家庭破散的人伦悲剧不断上演,社会被分化引起人心忡忡不安。我原来期盼在LJ案件的终审过程中,饱学的大法官们能以大无畏的道德勇气拨乱反正,终止乱局于此案,还我社会一片安宁。殊不知事与愿违,三位大法官之中,只有Richard Malanjum坚决站在维护宪法尊严的立场独持异议。这个判决下来,悲剧将没完没了,社会氛围将继续被狂热的宗教情绪所左右,回教徒和非回教徒之间的互相尊重以达致谅解共存的目标,越来越是遥不可及。嗟乎!这不止是令人伤心的一天,更是令我们在国际上蒙羞的黑暗的一天。

2007年3月27日星期二

舍本逐末,情何以堪?

当高官们喜孜孜地宣布政府原则上承认北大清华中文系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这“皇恩浩荡”的深层意义是什么?北大清华各科系的学术成就,世人有目共睹,它们所授予的学术资格,早被世界各先进国家高等教育机构评估定位。我们後知後觉,到今天才挑一个中文系来“原则上承认”,我觉得其中的政治议程远超学术资格认可的意义。

新闻报导中同时提到公共服务委员会鉴定外国大学资格的程序繁杂,还需要有关大学提出申请云云。这说明了两个事实:一,所谓承认北大清华中文系,不过是给两大中文系毕业生开了公共服务(当公务员)之门而已;二,如果北大清华当局不主动提出申请,这“原则上承认”可就遥遥无期了。

就我所知,无论是在国内或国外,绝大部分选修中文系的年轻学子,都是醉心于中国文学,抱着发掘源远流长的中国文化宝藏的理念经过深邃思考而“从容就义”的。因为“中文人”的出路非常狭窄,寸步难移;不说中文靠边站的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就说中国大陆和台湾“中文人”,在大学、中学甚至小学教书,几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其他在中文平面和电子媒体施展才华的,当然也大有人在,不过由于今日媒体专业分工越来越细,“精通中文”已不能满足媒体工作的要求,除了具有观察社会各种文化现象的人文学养,媒体从业员在政治、法律、经济、军事和科技等方面的专业知识,不可或缺。因此“中文人”就业选择的局限性更是可想而知了。

我在前面用了“从容就义”这句成语来形容“中文人”,是褒扬他们能够在做学问和追求理想的过程中,完全抛弃功利主义包袱,不问出路,勇往直前。「教书有什么不好?」、「五千年文化的延续和发扬光大难道不重要?」、「薪火传承中断了怎办?」一位中文系学生和我谈到“个人前途”的时候,提出了发人深思的问题。让我十分感动!

这些中文新鲜人的文化坚持,令人非常吃惊!他们之中不少选择到中国继续深造,首选是北大中文系,次选竟然不一定是清华中文系,而是复旦、浙江、南京、北师等其他几家大学的中文系。

在他们眼中,清华中文系虽然创建于1926年,尽管曾经在中文系执教的明星级学者有陈寅格、闻一多、朱自清、刘文典、俞平伯、浦江清、王力、杨树达、陈梦家、张清常、沈从文、王瑶等这些顶尖人物,朱自清还主持系务长达十六年之久,师资阵容鼎盛堪称一时无两。但在1952年院系调整的时候,清华中文系突然宣告停办,可谓“风光不在,往者已矣”。一直到1985年复建,到2004年中文系才渐成规模。因此对哪些一心响往中华文化的海外中文人,吸引力不大。

我在网上浏览了一下。清华兼收外国留学生的汉语言文学本科,实行的是“以文为主,文理结合”式教育,课程内容包括了自然科学、技术科学、软科学和交叉科学,这些学科在中文系本科170个总学分之中占了25个学分,而在人文社会科学课程的40个学分之中,<思想道德修养>、<毛泽东思想概论>、<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邓小平理论概论>和<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就占了14个学分。其他还有体育4个学分、外语12个学分。这些课程加起来占了170个总学分中的55分。这主要是因为清华中文系的培养目标在于德智体的全面发展,要求学生除了有宽厚的人文社会科学基础,还要有一定的现代科学技术知识。相较之下,执着于纯中国文学的殷殷学子,宁选中国文化殿堂的北大或中文系根基扎实的百年学堂上海复旦大学(复旦前身震旦学院创办于1902年),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说回来,清华中文系在继承和发展会通式教育传统方面,还是相当成功的。令人鼓舞的是,我在网上看到,清华中文系去年以全系第一名毕业的竞是来自马来西亚的学生,她目前继续在清华攻读硕士学位。为学在人,清华是另一座聚宝山,选择清华中文系,未必就会空手而归。话题转回政府“原则上承认”北大清华中文系这码子事儿。我不禁要为杨邦尼哪句“谁在乎?”高声喝采!个人以为,只要马来西亚华文教育不被诚实地纳入国家教育源流,不能由下而上固本培元,多元民族教育政策继续付诸阙如,政府承认再多的外国大学中文系,也不过是舍本逐末、弃近求远,“虚幌一招”而已。全国60间华文独中的地位,独中统考文凭,争取官方承认望穿秋水,数十年弹指间;且不说增建华文小学,就连华小被批准搬迁都被视为大恩大德。我们情何以堪啊?

2007年3月20日星期二

社会病态和道德重整

(1987年3月22日受华社资料研究中心邀请在「社会病态和道德重整」研讨会上讲话。当时马来西亚华人社会掀起合作社舞弊风暴,华人经济被连根拔起。接着涉案的许多华人领袖和政客锒铛入狱。宗教狂热势力趁机作乱,引发多起宗教纠纷,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乃有这一研讨会之诞生。)



这是一个份量很重的大题目,似乎应该由学有专长的社会学家或德高望重的卫道之士来讨论。因此,当华社资料研究中心主任陈庆年先生来电邀约我主讲这个课题的时候。我颇有犹豫,脑门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的观察力有所不逮,是否能切中时弊,提出有用的见解?其次是,本身在“立言立德”方面交白卷,在讲台上畅论这类课题,会不会贻笑大方,招来物议。
不久之后,在报上读到马大副校长翁姑阿兹教授批评我国华人领袖的言论。他说,那些涉及合作社丑闻的领袖人物和华族从政者,已经遗忘祖宗的传统美德,华族先辈们就是因为拥有这些美德,才能够为大马华社及整个国家作出贡献。他劝告今天的华人领袖和从政者。要多多研读老子和孔子的学说,接受民主和道德思想的洗礼,方有资格成为领导者。翁姑阿兹教授这番话,听在一般华人领袖和从政者耳里,会有什么反应?我无从知道。至少在我这个庸庸碌碌的普通人来说,已经足以发我深省而有万千感慨了!也正因此,我决定接受华社资料研究中心的邀约,在今天这个研讨会上,表达一些我对当前社会病态和道德重整问题的个人看法。
当然,我并不尽同意翁姑阿兹教授的说法,社会上的每个人,特别是领袖人物,只要“饱读圣贤书”,就会在行为上受到道德规范的约束,成为一个循规蹈矩的“完人”。其实,“知”和“行”如果不能合一,还是功亏一篑。天下之达道达德虽多,但“所以行之者一也”。所谓“一直在勉励我们诚意正心,化知识力量为行动,并极力强调行比知更为重要,不仅要能知必能行,不知亦能行”,而且“不行不能知”。因此,梁任公先生在阐释古圣贤的文化遗产的时候曾经说“与其说是知识的学问,毋宁说是行为的学问”;<中庸>所说的“尊德性而道向学”,则更能代表我们这个民族对求知和力行的看法了。我所接受的翁姑阿兹教授的见解,是在於它的启发性的一面。他十分重视传统学术的影响力,这和以研究“现代化”理论为中心的知名学者艾深思达(Einsinstalt)所说的“传统的延续,本来就是现代化兑生的重要条件”相契合,也就是我们惯常说的“承先启后”。我之所以深受翁姑阿兹教授谈话的冲击,主要还是因为有感於今天我族社会笼罩一片凄风苦雨,颌袖人物的丧德败行,使我们尊严扫地,必须在他族学者的“谆谆善诱”之下,接受本身传统文化的再教育。要面对这样冷酷的事实,是非有“知耻”之“勇”不可了!
现在,让我们回到今天所要讨论的主题。我实在非常不愿意用“社会病态”这类字眼来形容目前我们的处境。因为“病态”所呈现的是颓废、堕落、暴戾专横、心理异常、丧失人性和奄奄一息,就像一个垂危的病人,回天乏术。这种感觉很容易使我们迷失、消极,甚至濒於绝望。可是,当我们整个族群社会泛滥着信心危机的时刻,举目所及,不是作奸犯科的经济罪犯,就是尔虞我诈热衷於权位争夺的政客,以及贩卖族魂的文化教育掮客。在这样的情景之下,我们还能有什么更恰当的字眼足以描绘这种丑陋的社会面貌呢?

以道德讨伐不道德

我完全同意,这些“异象”只是一个过程,社会发展规律运作的必然过程。我们不应该掉入陷阱,认定这是一种无药可救的社会病态,而忽略了人类社会所存在的善良品质,和道德制裁力量。这种品质表现在个人人格以及人性上,受着自己的文化所支配。由於人类大都有向往美好和理想生活的一面,因之也就不能容忍他人制造事端来破坏整个社会的安宁与和谐。于是,在积极意义上,人们就有责任发动社会力量“以道德讨伐不道德”、“以至仁伐不仁”。
作为社会秩序的维护者,每个人都有其历代相传的行为准则,也就是日常生活的体验配合自己的传统文化习俗、宗教思想等,并依循由此衍生而来的规范,有系统地分门别类,确立一套法则,让社会里的个人或团体去遵守和履行,以防止道德沦丧。社会制度於焉产生。
制度是个人赖以生存的行为规范,以道德价值为支架。例如家庭制度、政治制度、经济制度、教育制度和法律制度等等即是。这些制度都不能乖离一定的道德范畴,它也可以说是人类文化生活的反映,而每个人也就无可避免地受到这些价值体系的约束,不得畅所欲为,有所潜越。一旦有任何破坏社会秩序的败德行为出现,必然就会有维护社会秩序的相对行动应运而生,两者之同是相互抗衡的。
社会学家们通常都把各种社会弊病分类归纳为个别的社会问题来处理。虽然他们在描述社会上发生的各种反常现象时,各有一些不同名称,但都采用“社会问题”一词加以概括、分析和提出解决方案。我在前面提及的“社会病态”,其实也就是各种社会问题中的特征类型,基本上不能脱离道德解决,涉及刑事罪行的,更逃避不开法律的惩罚。
今天我们所面对的比较严重的社会问题,不外是有负公众信托的舞弊行为。许多声名显赫的“社会的宠儿”正在因为失信或唆使失信罪名,排队等着上法庭,有一些已罪成入狱,面壁思过。这类个案之所以会酝酿成一场风暴,是因为它的波幅广泛,其普遍性已经造成社会上很大的震撼,成千上万受害的纯良老百姓,悲愤填胸,欲哭无泪!我不想在这个热门话题上多费唇舌,因为法庭正在对有关案件进行审讯,而且涉嫌者中有我素来尊敬的人物,如果他们确曾犯错,他们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如果他们无辜,法庭一定会还他们清白。
值得我们关注的是,近年来,制造社会问题的罪魁,几乎逐渐集中在一些位高权重的人物身上,泛滥於政治、经济、法律和教育领域。他们的不道德行为,显著地表现在徇私舞弊和滥用职权方面。政治人物的抬底下交易、公众企止管理人的中饱私囊、法界专才侵占客户产权和擅自动用客户信托钱财、人类灵魂工程师对学子施虐的变态暴行等等,虽然肇案各有不同背景和因素,但共同特征是,所有的败德者,都是曾经接受良好教育且具有专业资格的社会菁英,他们的罪行都是在肆无忌惮之下进行。这种对现有法律公然挑战的异常心态,标志着我们的社会道德价值观的沦落,同时也使社会规范的约制力受到质疑。

法律功能开始操作

我们知道,任何社会行为超越既定的行为准则,法律功能就开始操作。这是社会运甩法律进行道德制裁的唯一途径,也是最终可以行使的绝对权力。这种“依法处置”的理念,在我们这个文明社会,除了具有道德重整的意义之外,也对一切高级思想的创发、社会体制的运行、善良习俗的约定,以至日常生活的表现,发生深远的影响,同时也提供一个更明确的行为坐标。
由於法律本身所具有的道德性和权威性,可以使个人行为得到公平的裁决,并能把是非分明的结果交待清楚,因而较有客观的说服力,容易被人们接受。此外,我们的社会也相当重视舆论制裁,这可以以报章杂志注重对国家和社会事务的评论、增辟言论版、以及刊登读者投诉等事实中反映出来。甚至法官在对若干案件下判时,也会引用舆论重点来加强判词,主控官提控罪犯,也无可避免地要在考虑社会舆论的压力,以免失诸公正。这种表现在舆论上的道德制裁,其约制力并不下於法律或宗教制裁。它在纠正反常社会行为和提高社会道德形象方面所扮演的角色,不容忽视。
不过,我们的社会也同时存在一些“崇拜领袖”的盲目的保护主义者。他们心存仁慈,并受“为尊者讳、为长者讳、为亲者讳”的传统思想所束缚,不顾公义,千方百计寻找各种理由,为自己所迷信和偏爱的领袖洗涤罪名。一些居心叵测的江湖术士,甚至渲染五行相克、流年命蹇的邪说怪论以掩饰现存的社会弊病,替犯罪名流遮羞。这种模糊社会道德价值标准的“异行”,何尝不是一种“病态”?!
人类一直以来所期望和追求的,不外是一个安定和谐和健康的社会。然而,有些时候社会所展现的精神和物质面貌,却和大多数人所期望的大相迳庭。这和我们对本身所生活的社会环境漠不关心、麻木不仁,有着重大关系。人们采取这样的态度,或许有其社会和心理因素,不过,无论如何,这种消极反应对整个社会和族群来说,其危害性仍是存在的。因此,在我们准备开动道德列车,向社会病态宣战之前,我认为最重要还是每个人必须先改变对群体事业的冷漠态度,并且保持“处变不惊”的坚定意志。

宗教制约力值得研究

现在,让我把话题转入宗教在道德上的制约力。近几年来,各种新兴的宗教势力在亚洲许多国家不断膨胀。不管是什么教派,它们在精神教育上所产生的正面或负面作用,正有效地操纵着人们的道德价值观,甚至可以改变人们整个精神生活面貌。因此,宗教制约力的善用,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重要课题。
我们十分幸运,生长在一个宪法赋予宗教信仰自由的国家,也由此而深刻认识到如何尊重其他不同宗教的存在价值,并以不侵犯他人生活习俗作为基本的道德行为守则。每一个民族所继承的文化遗产,包括宗教信仰,皆有其传统特质,它表现在思想行为上,必有其价值差异。就不同宗教信仰者的生活习惯而言,以“饮酒”一事为例,对嗜杯中物的非回教徒来说,喝他两杯,等闲事耳,可以随个人的自由意志去行事,只要不侵犯到别人的生命财产或危害社会安宁,这是可以被接受的个人生活权利。既无“犯罪意识”存在,也没有任何“不道德”动机。他们自会依据本身的文化和宗教信仰所制定的道德标准约束自己的行为,而无需为其他的不同宗教教规付出任何代价。
可是,今天有一些宗教狂热份子,经常叫嚣着要把他们的宗教法则强加於“非我教类”身上,并主张全面实行宗教法律,将其宗教价值贯彻在国家行政系统,以“教”治国。这些人完全无视我国社会的多元民族和多元宗教这一事实,一概否定不同宗教信仰者的民俗禁忌、礼仪章典、饮食习惯和伦理道德观念。他们甚至在没有取得未成年少女的父母同意之下,以引诱和匿藏的方式,吸收无知少女入教,切断她们和家庭成员的合法联系,造成严重的社会问题,引起社群关系紧张。不仅如此,他们还蓄意制造各种宗教课题,煽动情绪、诬指别人挑战他们的宗教地位。其实,我国的法律早已明文规定,列宗教为“敏感课题”,不得越雷池一步;长期以来,未曾有证据显示有任何人敢於在公众场合以文字或语言污损他人的宗教信仰,所谓“挑战”宗教地位云云,无非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从什么角度去理解这类宗教上的病态行为,并将它引导回合理的道德范畴。无可讳言,“违反常态”的说词,原本就是代表一种易受争论的主观意识。一个多元民族社会所包容的宗教和文化特质,各有其价值标准,很难划定界限。“正常”和“反常”行为在不同文化价值体系上,尤其是在宗教和伦理价值上,必存歧异,不易互相接受,但并不等于一定要互相排斥。我的看法是,如果我们能够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求同存异,促进谅解,加强各族人民对不同宗教内涵的认识,共同走向至善的精神世界,宗教的制约力量就能发挥神奇作用,监督一切社会行为沿着道德轨道运行。
曾经有一位西方哲人这样说:“唯有用法律的疆绳,套上道德的马匹,才能拖得动文明驿车”。正如我在前面所分析的,现代社会除了依靠文化、宗教和法律来来维持秩序之外,还得配合个人内蕴的道德意识,始能收相辅相成之效。今天社会上所呈现的一切病态,绝不是偶然现象,道德思想败坏有以致之,已成为不争之事实。我希望每个社会成员,特别是那些胸怀大志的领袖人物,都应该记住德国大哲学家康德的一句名言“在我头上者,有星星闪烁的天空,在我的心中,有道德的法则”。时时刻刻以这句话来警惕自己,并以身作则,知而行之。这样就能达到洗涤人心,净化社会的崇高目标了。
最后,让我引述物理学家孙观汉博士对“道德标准”的精辟看法,作为今天讲话的结束。孙博士在一九五九年曾经得到美国FULBRIGHT的教授奖金,受邀到台湾去协助清华大学的核子研究工作。当时,他看到大家对教育部长兼清大校长梅贻琦先生十分敬重,就向清大教务长陈可忠先生(后任清大校长)求问关於梅校长的伟大处。陈先生给他的回答是,梅先生最伟大的地方就是他担任了这么多年的清大校长,尽管清大有<庚子赔款>退还的大批美金,梅先生仍是两袖清风,不贪一文。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人格。孙博士听了,好气又好笑,心情既沉重又激动。他觉得,一个大学校长不贪污学校钱财,是份内事,怎么能够说是“伟大的人格和美德”?孙博士伤心地呐喊:我们的道德标准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这段“旧事”给我们的启示是什么,就让大家自己去思考吧。

海南省阔步向前

(这是发表在1990年5月10日<南洋商报>上的特约撰述文字。06年9月下旬再访海南,仿佛走进一个陌生的迷人岛屿。现代化建设已经完全改变海南省的原来面目,这颗南海明珠正在大放异彩,光芒四射。抚今追昔,对当年海南拓荒牛的豪言壮语和身体力行,不禁肃然起敬。)



出国之前,国际信息有一则关于中国海南省的报导,对海南建省之后的前途,特别是既定发展方针是否会有所改变,作出不乐观的预测和评论。报导的主要根据是,由于大部分台湾和海外投资者,基于更优越的投资条件,纷纷涌向福建省的厦门市。加上日本财团租用海南省洋浦区的成片开发计划,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引起争议,有人指摘这是“新租界”和“殖民地型态经济活动”云云。整个洋浦区开发工程可能就此搁置。在这种情况之下,中国政府重新检讨海南省发展计划,在步骤上作出若干调整,暂时“煞车”,将发展中心移去厦门;在触觉敏感的外国观察家看来,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如果这项猜测性的报导成为事实,对海南省六百多万人民来说,不啻是晴天霹雳。他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挥一挥手”就烟消云散了!许多正在准备向海南省进军的工业家,包括来自台湾、泰国、新加坡、印尼、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的投资者,在“中央不支持”的阴影笼罩下,势必裹足不前,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传言不足采信

针对这一点,我这次到海南,除了深入民间了解情况,也和一些省级领导人交流了意见。我所得到的回应是,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对前述报导加以否定,并且认为这是外国通讯社凭主观臆测发出的错误讯息,不足采信。
一家观光级酒店的副经理说,跨国投资公司派来海南的专业执行人员,有增无减,客房紧张的情况并没有缓和。日本熊谷组在海口承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正在加紧赶工,希望明年可以提前投入服务。这位来自琼海县的年轻经理说,酒店业是投资气候的寒暑表,它的准确性甚至超越党政机关的评估,因为外来投资者都是先住进酒店才出去洽谈生意的。他对海外不利于海南省的报导,深感费解。不过,他认为这也可能是前往厦门的台湾投资者对外放出的“招揽性”的消息,在地理上,台湾和厦门近在咫尺,只隔一道海峡,两地人民同属闽南语系,没有语言障碍,台湾人到厦门投资确是比较容易适应当地环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外资会从海南转移到其他省份,或是台湾投资者对海南省完全不感兴趣。事实上,不少海南藉的台湾中小型企业家已经在海南进行投资,一些实力雄厚的台湾跨国投资集团,也正在积极和有关方面洽谈,准备投入开发海南的行列。
“日本人一窝蜂涌来海南,你相信台湾人会不来么?”他语意深长地说。我要他对这句话作进一步阐解,他说:“台湾企业崇尚日本模式,并以日本为竞争对手。他们对日本是采取跟进策略,同时抱着超越的决心。”这位正在勤奋学习英文的年轻经理,对海南省的前景十分乐观,他对中央政府坚决落实开发海南的既定政策充满信心。
在从海口开往三亚的长途巴士上,我和邻座一位来自浙江省温州的中年知识分子聊起来。他在三年前被调派到海南工作,听他的口气,似乎准备落籍海南。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都已定居三亚,妻子在某个单位上班。
他不仅对“海南煞车”的传闻加以驳斥,还强调真正的“海南热”只是一个开端而已。他说,海南建省两年来,大中小外资工商企业前来投资的,接近九百个项目,总投额超过两亿美元,而内联项目的投资额也突破十二亿美元。海南省提供的许多特别优惠条件,都是大陆上其他省份没有的,这些条件吸引大量的外国投资者不断涌入海南。从这个事实可以看出,建设海南的基本方针并没有改变,各种优惠条件也没有取消,而投资环境正在逐步改进中,日趋完善。
因此,他怀疑是别有居心者在散布谣言,蓄意破坏海南建设,想搞垮海南。不过,在国务院公开声明全力支持海南开发,既定方针不变之后,谣言已不攻自破。
海口一名计程车司机在触及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海南一般百姓都担心海南地位有变,虽然中央及省级领导人一再保证会继续向前走,但是,当官的可以一天讲一套,在中国“朝令夕改”像家常便饭,谁信得过?
问他是否有任何迹象显示海南正在走回头路,他说这倒没有,祗是气氛低迷一些,流言四起。不过,他转过话题说,中央交通部前几天刚批准拨款开辟五指山公路,全长三十三公里,总投资人民币五百万元(相等于马币二百五十余万元),计划在今年动工,明年竣工。通车之后,五指山区将会成为海南新的旅游热点,对改善当地黎、苗族人民生活会有一定的帮助。
“这应该是中央全力支持开发海南的具体行动之一。”他说。无论如何,他还是往好的方面想,希望海南这颗“暗藏的南海明珠”早日散发耀眼光芒。

新政策吸引投资者

较后时,我会见了海南省两位高级官员。一位是来自北京的海南省委、体制改革研究及政策研究室副主任迟福林,另一位是海南省政协副主席周松。
这两位正值壮年的领导人,英气勃勃,言谈稳重,态度亲切,没有一丝“官僚”气息。他们给我最深刻的印象是,在谈到海南省的过去,现在和将来的时候,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的心脏是和海南人民的命脉连接在一起跳动。
迟福林负责政策和搞体制改革工作。谈到中央对开发海南的态度,他提出具体事实加以说明,推翻外间各种不利于海南发展的传宣。
他透露,中央政府已经决定支援开发资金,在海南建立占地五十万亩以上的“农业综合开发实验区”,并由中央政府出面促请全国各省各包一块、群策群力,共同协作,开发海南。这个实验区分成“五大片”,包括加工区、销售区、高科技区,种植区和养殖区。可以说是目前中国境内最具规模的一个综合性农业开发实验区。
此外,他对海南以特殊政策吸引外资方面所取得的成果,颇感欣慰,虽然和预期目标还有一段距离,但是,随着特殊政策内容的不断充实,譬如入口税务的调整(包括税务的豁免),产品可以在大陆销售等等,都是立竿见影的实惠性新政策,对外国投资者具有强大的吸引力。
在征得省长同意之后,他提供给我一份行将发布的新的“海南经济特区鼓励投资政策”,关于税收、进出口贸易、基本建设、金融、矿产资源开发、土地开发、企业经营、投资保护、发展旅游业、用人用工和人员出入境等方面,都增加多项特惠政策。
其中最引人关注的应该是有关投资保护方面的新规定。新政策特别强调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对投资者的资产不实行国有化和征收。在特殊情况下,为社会公共利益的需要,若对投资者的资产依照法律程序实行征收,将给予相应的合理补贴和赔偿。另一方面也立法保障外商投资企业的自主权,

鹏程万里有赖坚强羽翼

总理李鹏在上个月四日向中外记者发表的谈话,肯定洋浦区开发计划势在必行。李鹏总理曾对所谓“新的租界”和“殖民地”说法加以反击,他说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中国人民曾经进行长期奋斗,收回租界,今天又通过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在一九九七年收回香港主权,中国政府怎么会在洋浦搞一个殖民地,把土地出让给外国人呢?这显然是一种误解。
周松解释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有人质疑洋浦开发计划,是民主精神的体现。经过国家领导人详细分析解答,基本上已经定案,没有人再持异议。外国通讯社渲染这一事件,使人们有理由怀疑他们目的在於吓走外资,打 击中国(不光是海南)的经济建设。 · ’
事实上,历时三年,总投资一亿八千万元人民币(相等淤马币九千余万元)的洋浦港工程建设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将于这个月交付使用。两座共五千多平方米的仓库已经封顶,两万平方米的货物和集装箱堆放场基本竣工,水厂、电力厂、通讯设备收尾工程正在加紧进行。已收工的码头总长五百四十米,有包括两个两万吨级和一个三千吨级的船泊位。它将是海南首届一指的综合性深水良港。
洋浦港工 程只是海南洋浦区成片开发计划的一部分。日本熊谷组接着将加快步伐,全面开展建设计划,为中国南方这个富庶而不显眼的宝岛添新貌。
“海南会煞车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松的回答无比坚定,驱散了笼罩在海南上空的疑云。
鹏程万里,有赖於坚 强的羽翼。无可否认,未丰的羽翼和高远的目标,是今天海南必须面对的基本现实;要缩短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只有动员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包括引进外资、自力图强,坚决的向前走。